摘要: 初闻客家话,是在一次会议上,一种有别于地佬话的口音在会上滔滔不绝,会后我好奇地问一旁同事这是什么方言,他微微一笑:“那是客家话,博白的主流方言之一,我们也称之为‘涯话’ … 

 

我本不是博白人,却因工作缘故来此,临行前,友人们纷纷惊讶,均问及我是否真要孤身一人前往,远离家乡。我莞尔一笑,默然点头。 

久居都市喧闹,那林的一草一木,一鸟一鱼着实让我心旷神怡,这儿的人说的都是地佬话,地佬话和白话均属粤语系,发音近似,口操白话的我渐能听懂这的本土话。

初闻客家话,是在一次会议上,一种有别于地佬话的口音在会上滔滔不绝,会后我好奇地问一旁同事这是什么方言,他微微一笑:“那是客家话,博白的主流方言之一,我们也称之为‘涯话’。”客家话和白话大相径庭,于我,仿若听天书般一头雾水。

本以为,客家话离我很远,没想到,往后的日子中愈来愈多的接触到客家话,同事们的谈天说地操客家音,竟连群众上门办事也用客家话,朋友望着一脸茫然的我讲解起来:“那林的主打方言是地佬话,村民大部分讲的也是它,但在整个博白,客家话趋于官方语言,二十八个乡镇中仅有水鸣、那林、永安、顿谷、博白、亚山、浪平和凤山等为数不多的乡镇讲地佬话,其余均是客家话。当然,为了打开交际网,部分人能灵活地掌握两种方言。”

我恍然大悟又略带疑问:“虽说同乡会有‘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调’的特点,但在同一块土地上怎么会出现地佬话和客家话这两种有着天壤之别的方言呢?”

友人继续耐心讲解:“在我们博白,客家话有种独特的叫法——新民话,顾名思义:新来民众讲的方言。地佬话原本为博白人的本土方言,新民话是福建、广东等一带人为了逃避战乱移迁到博白而自带的方言。”

我“嘿嘿”一笑,故意作辑文绉绉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友人则捧腹大笑。

入乡随俗,随着交际圈的扩展,身边说客家话的人愈加多,耳濡目染下,我也能简单地捡几句日常用语玩玩:吃完饭礼貌地加一句“俺食饱了,慢慢食”;去到市场买东西秀一句瘪嘴的“几多钱”;见到好友习惯性吐一句“汝去阿挪啊”。

当然,就以我这种三脚猫功夫,随便给一客家人听,就能立马辨别出我这假冒伪劣口音。一日,陪朋友去文具店买打码机,进店前,我特意学了几句等下要用到的客家方言,向好友重复几遍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可以出师了,我立马昂首挺胸,信心满满地道:“你先在车里候着,待姐给你当先锋。”

跨进门,现学现卖,有模有样地道:“汝有打码机买某?”

“有啊,汝想要哪种?”中年妇女迎头微笑,毫不疑迟用客家音回道。

按正常的问话思维,我应当得回一句“你都有哪几种?”百密一疏,愣是这关键句没学,只能硬着头皮一步到位,直接问:“几多钱?”

“个只系三食五纹纸,介只五食五纹纸。”

我摆弄了一下,五十五块的无论在做工还是打码效果上都是三十五块的所不能及的,一锤定音:“要落个,五食五纹纸的。”

这话不吐还好,一说就露馅了,“落个”在客家话里表示在“这里”的意思,我联想到了普通话中的“这个”,不禁脱口而出,老板娘听了微微一笑,断定我不会讲客家话,善良的她没有当面戳穿我的话音漏洞,而是直接和我说起了普通话,一口国标荡漾于耳:“你等一下,我拿一个新的给你试一试。”

正当我小害羞时,朋友及时出现救场,进门听到是标准的普通话对话,知我已完败,相视一笑,摇摇头,勾了勾鼻子,言外之意就是学着点,他用一口客家音和老板娘讨价还价,终于以四十五块买下。

这小事往后,我也下意识地学舌,别人说一句,我看着捡一两个词重复,这种方法对于我学习客家话真的挺管用,久处客家之地,竟从一开始的听天书到现在的几乎能听懂。

在政策的带动下,普通话的普及在一定程度上撼动了客家话的地位。在博白,所有的学校都用普通话教学,孩子在学校即便会说方言,也缄口不谈,甚至有的孩子回到家都用普通话和父母亲交流。同事经常带她儿子出来玩,问其会不会说客家话,摆摆手:“很少听他说过,偶尔开口道一两句罢了。”

有意思的是,一些孩子把普通话融入进客家话中,令人啼笑皆非。朋友一侄女和他聊天谈到最近赵薇导演的作《致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非常火,“据说系北影有史以来评分最高的毕业作品。”话刚说完,朋友哭笑不得,因为这个可爱的小侄女在说客家话时把“有史以来”中的“史”说成了偏普通话音“shǐ”,客家音应读为“sǔ”,而“shǐ”音照着方言的意思则表示“屎”了。像这样的笑话在博白祖国的花朵中时有发生,他们的整体音调是正确的,但在小细节上却又有了自己的小特色。

即使这样,相信所有的博白人都坚信:就算多年以后有的客家音被普通话同化了,但他们的方言永不会被普通话所覆盖,因为,这代表着一种的文化,一种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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